曾把迷途天使忽视

|忧伤草

高一伊始,我被原班主任推荐给高中第一位班主任做班长,我也发扬着为老师打抱不平,尽力帮助同学的心情任职下去。
   我是后到的班长,原先有一位班长A,据了解是位“混混”学生,而且坐在他周围的全是一伙的,打架滋事是常事、旷课家常便饭、甚至吸毒,连他们父母都为他们心寒。其中两位女孩七、八位男孩,女孩很漂亮男孩也打扮的干净利索。他们一伙好几位男孩我都不知道名字,并且没几天他们就离开学校和我们班了。剩下了四个男孩。原班长A被我替下班长位置,他私下和我说让我把班长留给他,我说:“咱们各凭能力。”
   后来老师让我们自我介绍,A不愿意上去说话,我不知道那是腼腆还是不屑。总之,就那次自我介绍,我以自信大方并且斗志昂扬的讲演完全拿下班长的位置,看着弱小的身躯爆发的能量也让同学们震撼。A没有说什么,只是对我说希望我把副班长给他。如他所愿,在我的建议下老师让他做副班长。
   我和他们顶风相对,我从来不怕他们,因为我向来天不怕地不怕。

   后来分班了,我在一班,A分到了二班。开始了各自的高中生涯。
  和A一伙的B、C还有一个女孩和我分到一个班,我依旧是班长,班主任也还是哪位。B是个留西瓜头瘦瘦的可爱男孩,十七岁。C呢,留着碎发,白白净净的,很清秀。老师把他两安排在我旁边,我们爱说话,我喜欢看他们可爱真实的样子。C告诉我他因为吸毒,喉管和肺已经病变了。他说他要去做手术……C会插一句:“死了最好。”然后他两疯起来,我却笑不起来。我劝他们好好的学习,别瞎搞,不要再旷课,会被记过或者给处分,重要的是老师会讨厌他们。
   他们坚持了几天,没有旷课。有一天B对我说:“我的老班长诶,我真的坚持不下去。这么多年都习惯了,让我守规矩还挺难的。”我很气愤:“看你自己,我言尽于此,是你自己放弃了你自己。”后来我和C走的很近,B还是很刁的对我用高进的《我的好兄弟》的调调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唱道:“我的老班长诶,心里有苦你对我说。”然后我就把苦水一股脑的到给他……
   B和C和其他同学不一样,他们很有凝聚力,短短几周,班里很多男孩都成了他们的“兄弟”,我戏笑:“哟,这么快就收了小弟啦!”他们反驳说这是兄弟。那一刻,我有点感动。班主任怕他们带坏我,总对我说:“他们已经是将坏习惯注进骨子里的家伙,别走太近要懂得圆滑和自我保护,既不能和他们起冲突又不能走太近。”我是个听老师话的孩子,再加上他们又逃课了,已经五十多节课了。我也失望和心寒了。但是骨子里觉得他们还是很好的,只是多次劝说还是无法改变他们的行为。我对他们说:“虽然你们家庭条件好,但是你们想想,将来你们儿子或者女儿问你们‘爸爸,这个题怎么做’时,你们却因知识太少而解答不了,是不是很悲哀?”他们说他们其实想学习,但是心是浮躁的,根本学不进去。我无奈。
   记得有一次,我和班上以为男同学发生冲突。我那是还是个不懂的隐忍的脾气暴躁的人,我们坚持不下,吵得厉害,我动手打了那个男生。还没待他还手便被人拉住斥骂:“你他妈跟一女生计较以为有能耐是不?”学校一领导听到情绪暴涨的吵闹进来问什么事,所有人都说没什么。两节课过后,那位男同学在讲台上对我鞠躬道歉,我很内疚的说:“其实我也太鲁莽,以后就当什么也没发生。”
   我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,但是有旁人说:“你以为你打了人家一巴掌人家怕啦?是有人威胁他这么做的。”我愣了!我逼问他是谁这么做的,他不明说但是却模糊间让我明白是B/C带着他们在班上的新兄弟做的。我突然哽咽了,说不清是感动还是恼怒。
   后来B、C闹矛盾,没有说过什么话,我就问已经代替B成为我的新同桌的C怎么回事,他向我抱怨他看不惯B……我说“既然你们是“兄弟”,一起逃课、一起打架、一起被开除、一起挨批评、一起来到这个学校这个班,有什么矛盾不能化解呢?”C说:“B爱说大话,很多兄弟都看不惯……”我为B说了几句好话。男孩子的矛盾大大咧咧,不像女孩子心思缜密会记仇,很快他们有在一起说笑了。不过几周后,B没来读书了,也没办理正规退学申请。老师说当旷课,以后找机会开除。我也默然点头。
   偶尔在街上碰到B,他还是老远就对我唱:“我的老班长啊~”我会劝说他回来读书,他说隔一段时间,我告诉他隔段时间老师就开除你啦。他笑着说不会。后来才知道学校校长是他后台。他没回来的日子,我和C相处愉快,他不会枉费我的好心一直坚持没有旷课。我很欣慰这位帅气的十六岁男孩能坚持,而且参与学校的各个活动。
  我在给同学训练朗诵时,在艺术楼大门前的大阶梯上布置队形,有位男同学老不专心,我点了他名。他是个要面子的男生,顶撞了我。我本来吼得声嘶力竭,全副心思在班级的诗歌朗诵训练上,他的顶撞让我非常生气,我用手里的教棍指着他说:“要不你来我这里吼吼?”我忘了他说了什么,但是我很愤怒,都说是愤怒中的人是恶魔。我就用教棍丢他,他又骂了我。我直接冲上最后面的阶梯给他一脚,我承认我个子矮力气小,可是我脾气大啊!我们扭打在一起,C的兄弟一把抱住他,我乘机又踹了他一脚。现在想想我那时脾气够差的……
   那位同学后来也在讲台上正式道歉,然后无意间又得知是C做的。
   后来,我学会隐忍。慢慢学会磨掉自己的棱角。也会给C和其他同学讲自己叛逆的时候,我说那时的我很无助,妈妈去世,爸爸在妈妈去世后娶了另一个女人,那个女人经常骂我,后来爸爸也外出打工了,把我安置在亲戚家,本身心里就难受,亲戚们也不会理解,一个劲地说我不听话,他们不懂我。我像皮球一样这家那家的住,我像是乞丐儿,没有心灵上的家和亲人。那时的我认识一个刚转来我班的女孩,那女孩成了我的密友,然后我跟着他认识了很多C、B一样的人,叛逆且义气……家里人对我也失望,不错我没没做出格的事,不会吸毒这些的。
   我把自己的叛逆经历和后来的心得说给他们:“也许每个孩子青春期都会叛逆,这个是父母只要好好的陪着孩子,好好教育就会免去,但是我不后悔,至少我比在座的同学成长的更早。我喜欢能避免还是不要叛逆,这是弯路,走出来你就成长,如果一不小心就在这晚路上走错了路走不出来那就很可悲。我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你们,希望你们不要走这一步弯路,平平静静健健康康的成长……”其实以前我也和他们讲我的故事,讲我那憨厚老实的农民父亲,讲我对父亲的愧疚之心,讲我叛逆时几个女孩风风火火的打架的故事……不过这一次很特别,因为不久C带着我们原班的“好学生”兄弟转到高一去了,那是最后和同学们讲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。
   其实我主要是想让他们回到青春正道,但是我忘了叛逆的时候谁的劝说都是无意的,必须自己看到生活的现实和挫折才会幡然醒悟,自己浪费了多少时光。剩下的同学虽然调皮但是不会很突出,只是小叛逆。他们的父母不忙于事业,家庭和美。
   偶来碰到B,他还是会唱:“我的老班长。”他说他要去他小叔的什么公司做什么,我说你才十八岁能做什么?他说:“学呗!”后来再也没有遇见。C在新班老进办公室,后来也消失在我的视线了。今天突然想起他们,有点怀念,有点惆怅。他们在哪过的好吗?会不会已经醒悟?觉得叛逆那些年耽误了青春年华?
   前几天碰到A,我两相视一笑。
   曾经我有过和班主任一样的思想,他们是朽木是烂到骨子里的渣滓。
   曾经我遗忘了他们是天使,迷途的天使。
   曾经我努力的拉过他们,虽然失败,可我知道这是正常的,但是我尽力了。
   曾经迷途的天使很尊重我这个小姐姐一样的班长。

   天使们,我想你们了。感谢那一年你们心里有我,保护我。天使们,别再迷途了。我学会了隐忍,不是因为没了你们而是我又长大了,懂得释怀了,什么有必要什么没必要也清楚了。对不起,我忽视了你们的感受同我那时的感受一样,不需要任何人评价多言,也许终会走回正路。只希望那时候你们还有时间补回逝去的时光中该学到的文化知识。
  其实,我也曾是迷途的天使。不过是规矩的迷途天使,没有在迷途中乱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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